食用前說明:
☆犬眼鏡
★清水向,痛向
☆兩人視角
★總共上下兩篇+題外話
☆角色性格自我流,慎食
『艾伊查庫,你是我最要好的朋友,只有你是喔』
站在眼前與自己年齡相仿的男孩,笑容燦爛的說著,夕暉從他背後投射,眼中的男孩,正閃閃發光著。
『艾伯…』即使眼前的男孩這麼說著,躊躇的心情依舊存在。
比起自己低下的身分,這位男孩實在是太過尊貴,存在太過耀眼。
『艾依查庫你那什麼表情?做我的朋友有這麼難受嗎?』男孩漆黑的髮絲隨著因不滿而搖頭的動作輕晃著。
『才、才沒有,其實…我很高興,只是我…』
『那就好啦,你很高興我也很高興,我們會是很好的朋友,一直都是。』男孩往前踏了一步,拍了拍他的肩膀,眼底是與年紀不符的成熟,『所以,不要再覺得自己很卑微了,艾依查庫。』
男孩眼鏡後的眼眸就跟此刻的夕陽一樣,溫暖卻不灼熱。
『嗯…』他是他唯一的摯友,唯一的。
唯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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緩緩的睜開雙眼,視野裡是一片茂密的樹林,再過去是一條偏僻且只僅供一輛馬車通行的寬度的小道。
四周沒有任何的人聲,連風也沒有,有的僅僅是微弱的蟲鳴。
僅剩單眼的視線稍微轉移,天空烏雲密佈,現在是連月光都沒有的夜晚,雖然漆黑卻不影響他的視界。
時間差不多了。
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勢,離開原本坐靠的樹幹,輕悄的站起,走入旁邊茂密的樹叢中,緩慢的調整自己的呼吸,細微得像是不存在一樣。
沒過多久時間,遠遠傳來馬蹄與車輪翻轉聲,他將懷裡的兩把槍枝掏出,再仔細的檢查一輪後,便解除保險,蹲在樹林間的身軀繃緊,獨眼銳利的注視著聲響傳來的方向。
不論是不見月明的黑夜,還是茂密的叢草,都對他相當有利。
隨著聲音逐漸接近,已經可以看到一輛前行的馬車,前進速度不快,除了駕馬車的車夫外,周圍還有六名的護衛跟著。
握著槍柄的手掌反覆張握幾次,調整握拿槍械的手感,將自己的氣息壓到最低,在心裡重複默唸著一個名字一邊緩慢的吐息,他將狀態切換進入那個模式。
圍在馬車旁的護衛們在前進的同時還小心的觀察周圍,絕對不能放過任何一點不安全的因素。
一聲悶哼,六名護衛中,其中位於最前方的護衛突然毫無預警的倒下,從後腦杓爆破而出的血跡,其他人馬上理解這名護衛遭到刺客以槍擊斃。
「快、快前進,有刺客!」再倒下的護衛之後的另一名護衛大聲的催促馬夫,其他護衛們立刻一邊小跑步跟著馬車一邊緊戒的環顧。
他們完全沒有察覺刺客的存在,現在甚至連到底身藏何處、有多少人埋伏都不明白,只能快速離去尋求增援,畢竟他們只剩下五人了。
沒有給他們逃離的機會,兩發如爆炸般的槍聲,擊毀了馬車的右前輪,以及馬的右後腿,駕車的馬夫立刻從失衡的馬車上摔下。
「一人留下保護大人!其他人跟上。」似乎是隊長階級的護衛立刻拔槍,命令其他四位護衛。
剛才的槍擊所產生的火花讓他知道刺客的所在位置,但在還沒確定人數前還是不能大意,他們踏著小心翼翼的步伐往樹林間前進。
隊長級的護衛一人站在較前的位置,其餘三人在他身後掩護,每個人都緊握著槍,目光四處搜尋著。
「嗨。」
陌生的聲音讓他們錯愕的回頭,只見到獨眼的男子就站在位置最靠後方的護衛身後,沒有人知道他是怎麼神出鬼沒的出現在後方的。
沒給其他人反應的機會,獨眼男子就掛著笑容的以右手近距離開槍擊斃自己身前的護衛的後腦,噴射而出的鮮血立刻灑滿男子的臉,左手的槍射穿左前方身材較矮小的護衛的右邊眼窩。
僅僅只是一瞬間,在一片血霧中,他們又折損了兩人。
「臭死了…」連看也不看倒在地上兩人,男子只是自顧自的面露嫌惡的吐舌。
隊長級的護衛最快回過神,馬上對著男子開槍,從剛才為止都只有他一個人出現,這也就代表刺客也就只有一個人,不然也不用埋伏起來各個擊殺。
面對朝自己發射的子彈,獨眼的男子沒有閃避,只是一手拋下手槍,迅速的拔出置於腰際的劍,金屬與金屬碰撞產生極大的聲響,但男子卻真的檔下了衝擊力強大的子彈,並趁著空隙再對隊長旁邊的護衛開槍,打穿了他的額頭。
這時隊長級的護衛在也無法冷靜,握著槍的手微微的發顫,以劍檔下子彈並不稀奇,但眼前的刺客卻能在極短的時間以單手握刀檔下,其中的膽量跟經準度還有力量都非常異常,絕對不是一般受雇的刺客。
但不管如何,先把刺客解決才是最重要的。
護衛立刻繼續向男子射擊,但男子的動作非常靈活,一邊緩步前進,一邊以微小的弧度左右閃避子彈,最後站在護衛隊長三步之前。
這樣的近距離,隊長級護衛才看清楚男子的長相,那是只要身為軍人就絕對不可能會不知道的人。
「你…!」
不等侍衛反應,男子的槍械就貼侍衛的額頭上,食指施力,侍衛就這樣維持錯愕的表情倒下。
坐在馬車內的年邁軍官緊張的聽著外面的動靜,將解除保險的槍枝緊緊握在手裡,現在貿然出去並不是件好事,可是也未免太過安靜,難道是去偵查的護衛已經全滅了嗎?
接著外面傳來刀械碰撞尖銳金屬聲,打鬥的聲響沒一會就結束了,軍官的神經更是繃緊。
叩叩…
禮貌的敲門聲讓軍官稍微放心,「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事情已經解決了,請大人放心。」
聽到這裡,軍官便完全安心下來,放鬆的吐氣,伸手就要將門打開。
但手還沒接觸到門把,門就自己開啟,感覺被冒犯而不悅的軍官抬起頭就愣住了,那是張不算熟悉卻也不可能不認識的臉孔。
「晚安,達迪斯中佐。」男子帶著眼罩的臉漾起惡作劇般的笑容。手掌猛然罩住軍官寫滿驚恐的臉。
「果然是巴爾…」
同樣不等人把話說完,一陣骨骼碎裂的聲音,他已經將軍官的臉捏爛,壓迫力使血液大量的從他手指的縫隙流洩噴出。
濃厚的血腥味讓他笑的更開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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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融入黑暗中的人影走在近乎寂靜的小巷內,吹來的晚風只有冷冽。
人影沒有一絲遲疑的快速移動著。
他想快點回去,越快越好,他想看見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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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在不知該說熟悉還是陌生的宅邸中,裡頭的一切他連閉上眼睛都能知曉,但這裡卻不是他的家。
家,已經毀滅兩次了。
站在某個房間的門前,他毫不猶豫的開啟房門,動作輕微的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房內一片漆黑,說明房間的主人已經就寢,但他還是繼續往房間深處走去,直到床邊為止。
床上睡著的男人吐著輕淺的呼吸,闔上的眼皮偶爾會輕顫著,說明他相當淺眠,但現在卻沒有察覺被人接近而醒來。
「艾伯…」他無聲的呢喃著。
剛才的暗殺是艾伯李斯特命令他執行的,就跟往常一樣,早已習慣的殺戮根本就不會在他心中留下任何感覺,此時除了戰鬥的興奮感之外,他卻感到深深的空虛。
或許是因為在埋伏的閒暇時夢到了過去不曾褪色的畫面,男孩燦爛的笑容,閃耀的,深深印在自己的記憶之中。
過去會開懷笑著的小男孩已經成長成眼前的男人了,所有事物都已經與以往不同,就連他也跟過去的自己幾乎毫無關聯,不變的大概只有他們的友情。
不,就連這點,他也跟以前不一樣。
當世界上只剩下艾伯李斯特的時候,就已經開始出現改變。
腦中圍著艾伯李斯特打轉,每天、每一天的,就連呼吸也都是因為艾伯李斯特,他的世界是以艾伯李斯特為基礎構成,全部都是艾伯李斯特。
只要是艾伯李斯特所希望的,他就會去實現,只要是艾伯李斯特想要的,他就會去奪取,只要是阻礙艾伯李斯特的,他就會去消滅,沒錯,活著已經僅僅只是因為艾伯李斯特。
就連令他興奮的戰鬥,帶來的也只是短暫的刺激感,所謂活著的感覺,只有在艾伯李斯特口中喊出艾依查庫時才成立。
看著艾伯李斯特略顯不安的寢顏,他總是會湧上許多情緒,想伸手抹去艾伯李斯特眉間的皺折,或是緊緊的抱住艾伯李斯特,告訴他,他就在他的身邊,沒有什麼好擔心的。
突然間,見自己的手已經在恍神的時候伸向艾伯李斯特的臉,在接觸之前他趕緊縮回手。
不可以,他不能碰觸艾伯李斯特,即使全身都因為觸摸的慾望而痛苦的吶喊著,他還是不行,他沒有資格,更沒有膽量。
回憶中的艾伯李斯特笑著說他們是好朋友,現在的艾伯李斯特也會在偶爾露出過去的笑容說他們是好朋友。
因為是好朋友,所以不可以。
啊啊…艾伯,對不起,可是我無法成為你的好朋友。
早在很久很久以前,我就已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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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依查庫,我們去後山吧,聽說那裡有個很漂亮的湖。』穿著輕便的艾伯李斯特出現在庭院的一角。
艾依查庫正被安排清埽這個區塊的落葉。
『這樣不好吧?現在後山比較冷,而且老爺也說那裡不安全了。』思考較為保守的艾依查庫理所當然的進行勸說。
不過沒有人可以打消艾伯李斯特的興致,『那我一個人去好了。』
而最沒有辦法拒絕艾伯李斯特的人就在這裡,『好啦,等我掃完…』只要艾伯李斯套露出稍稍不滿的表情,艾依查庫投降的速度比後母變臉還快。
『那我也來幫忙吧!』小孩的心情總是變化得快,艾伯李斯特立刻從角落拿出掃帚。
『艾伯!』自知無法阻止艾伯李斯特,艾依查庫只好加快本身清掃的速度。
一下子就打掃完該清掃的範圍,艾伯李斯特拿著不知道裝著什麼的小籃子的領著艾依查庫輕車熟路的走入後山的範圍。
『艾伯,那個湖你知道在哪裡嗎?』看著四周只有樹木的單調畫面,艾依查庫不安的問著。
『沒問題啦,從父親那邊聽的位置應該不會弄錯,怕跟丟的話就握住我的手吧。』對艾依查庫伸出一隻手,艾伯李斯特信心滿滿的說著。
看著艾伯李斯特遞來的手,艾依查庫忍不住咽了幾口口水,『真、真的嗎?』
雖然不是第一次握住艾伯李斯特的手,但每一次都會讓他感到緊張,不只是因為身分懸殊的罪惡感,也因為手掌觸感與自己的差別。
『當然是真的囉!走吧。』不等艾依查庫的猶豫,艾伯李斯特一把握住艾依查庫的手繼續前進著。
握著無論握多少次自己都無法平心靜氣的柔軟手掌,艾依查庫輕顫了一下。
『放心,我不會丟下你的,艾依查庫,我們是好朋友啊。』誤以為艾依查庫在害怕,幼小的艾伯李斯特的笑容真誠而燦爛。
再走了一段路,周圍的氣溫明顯下降,艾伯李斯特興奮的指著前方,『艾依查庫你看,我就說肯定有。』
往艾伯李斯特指的方向看過去,是一片蔚藍色的湖,沈不見底卻透著明亮的藍色,因陽光的照射而折射出淡淡的光芒。
『好漂亮…』
『就跟艾依查庫的眼睛一樣漂亮。』艾伯李斯特開心的瞇起眼睛,『我們靠過去看看吧。』
兩個孩子慢慢的靠近湖岸,森林中靜悄悄的,只有樹林的氣味與細微的風聲。
在湖邊蹲下,艾伯李斯特頭往湖面探過去,不知道在盤算什麼,『好像沒有魚的樣子?它的上游應該在更深山,還是只是看不清楚?』
看艾伯李斯特幾乎半個人傾向湖,艾依查庫在旁邊緊張的看著,『艾伯,你這樣很危險,萬一掉下去怎麼辦?』
『沒事啦,我會注意的。』仍舊認真的想要看清楚湖底,艾伯李斯特的身體又更往前傾,『對了,要是會餓的話,我放在旁邊的小籃子裏面有食物。』
『艾伯…』
自知沒有辦法阻止的艾依查庫只能在旁邊乾焦急著,更專注盯緊艾伯李斯特,打算萬一發生意外時能第一時間抓住他的小主人。
嗖嗖…
一旁的草叢突然冒出聲音,太過專心的艾依查庫嚇了一大跳,還來不及發出聲音,整個人就因為踩到沾著水氣的青草而打滑摔向湖裡。
『艾依查庫!』看到好朋友失足摔進去,艾伯李斯特慌張的喊著。
湖裡相當的冷,會游泳的艾依查庫原本想趕快游回湖邊,沒想到卻因為突然的低溫而腳抽筋,只能慢慢的往下沉。
一看事情不對,艾伯李斯特馬上脫下長褲跳進湖裡,伸手抓住艾依查庫的領子,但因為過度緊張,艾依查庫用力的抱住艾伯李斯特,反而使艾伯李斯特無法打水。
眼看自己就要跟著被拖下去,艾伯李斯特咬牙的面對艾依查庫,深吸一口氣之後,用力的將自己的額頭撞向艾依查庫的頭,力道之猛讓艾伯李斯特也腦袋空白了幾秒,看艾依查庫被自己撞昏,艾伯李斯特才一手托著艾依查庫的腋下往岸邊遊去。
當艾依查庫醒來時,他躺在自己的房間,在床邊的是平常很照顧自己的女僕長。
『醒來就好,有沒有哪裡覺得不舒服?』女僕長的聲音令人感到安心。
『艾伯…少爺呢?』他記得他摔下水裡時艾伯李斯特慌張的表情,明明是想要保護他,沒想到自己反而成為累贅。
輕嘆了口氣,女僕長據實回答,『少爺發燒了,現在沒有夫人的允許,誰也不能見少爺。』
『發燒?』艾依查庫驚訝的坐起身來。
看艾依查庫就要跳下床,女僕長把他壓了回去,『你也有點小感冒還受到驚嚇,現在也要多休息,想找少爺前起碼先把自己的身體照顧好。』
『艾…少爺怎麼會…』發燒?
『如果會餓的話,這個拿去吃吧。』女僕長將放置在小矮櫃上的小籃子放到艾依查庫的手上,接著坐回剛才的位置。
艾依查庫還記得這個是艾伯李斯特帶去的小籃子,打開籃子,艾依查庫看到的是一排精緻的三明治,『這是…』
『你還記得嗎?艾依查庫,今天是你的生日。』女僕長微笑的摸著艾依查庫蓬鬆的金髮,『那是少爺今天早上跑去廚房吵著要我們教他做的。』
沒有人能拒絕艾伯李斯特的要求,就連一向嚴肅的女僕長也不例外。
艾依查庫拿著三明治的手顫抖著,小心翼翼的放入嘴中,『少爺果然做什麼都很厲害…』
『因為少爺是這麼認真的在製作啊。』
等到艾依查庫獲得夫人的允許已經是將近一個禮拜的事情了,艾依查庫急急忙忙的跑進艾伯李斯特的房間,連敲門的動作都忘了。
『艾依查庫,你這樣很沒有禮貌唷。』放下手中的書,艾伯李斯特虛弱的臉上寫著戲謔。
慢慢的走艾伯李斯特的床邊,艾依查庫反而不曉得該說什麼,『艾伯我…』從女僕長口中得知艾伯李斯特是因為救自己而發燒,艾依查庫就內疚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三明治好吃嗎?』
『欸?當、當然好吃啊!』艾依查庫不理解為什麼艾伯李斯特會突然問起這個。
『那就好,不過呢,我感到很抱歉,其實原本我是想順便抓個魚來烤的,對不起,我的好友艾依查庫。』如暖陽一般的瞳孔微瞇起來,柔和的注視他的好友,艾伯李斯特的表情充滿真切的歉意,就沒有其他的情緒了。
『我…艾伯我…』
最後艾依查庫就大哭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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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伯李斯特從以前就是這樣,掛著謙虛有禮的模樣做著獨裁專制的事情,心思又太過細密,讓人無法徹底了解這個人的內心,像是沒有破綻一樣。
雖然自己已經是世界上最了解艾伯李斯特的人了,還是有很多部份無法觸及知曉,例如位在於艾伯李斯特心裡最深處的想法。
從以前就已經明白,他們之間有著龐大的距離,因為兩人想法的差距,因為兩人身分的差距,因為艾伯李斯特的深沉。
可是他還是…深深的喜歡這樣的艾伯李斯特。
是的,他喜歡艾伯李斯特,很久以前,連自己都沒有察覺的時候就已經喜歡上了,等到意識到的時候,他的世界已經只剩下艾伯李斯特了。
然後開始了快樂與痛並行的生活。
他開心於艾伯李斯特需要他,歡喜於能夠保護艾伯李斯特,愉悅於艾伯李斯特笑著說他們是唯一的朋友,但是同樣的,他遺憾於無法了解艾伯李斯特所有想法,無力於只能看著艾伯李斯特持續前進的背影,痛恨於艾伯李斯特笑著說他們是唯一的朋友。
明明以前就沒有這麼多煩惱,為什麼在參軍之後,煩惱竟然隨著艾伯李斯特的官階提升而跟著變多?
能不能回到過去單純的生活就好,回到艾依查庫只有艾伯李斯特,艾伯李斯特也只有艾依查庫的日子就好?
想到這,眼前睡著的艾伯李斯特依舊跟小時候一樣,容貌像陶磁娃娃般精緻,卻也冰冷,於是他自嘲的微笑著。
沒有人能阻止艾伯李斯特去追求想要的目標,這他不是一直以來都知道的事嗎?他不是也發誓過要為了艾伯李斯特貢獻他的全部了?事到如今,已經什麼也無法挽回了。
可是…
可是他仍不曾間斷的暗自祈求著,能夠從艾伯李斯特口中聽到愛這個字眼。
請你愛我,艾伯。
他知道艾伯李斯特很重視他,但那只是朋友之間的重視,他不要也不需要,他其實是很貪心的,他想要的事物很多,全部卻都只能從艾伯李斯特身上索取。
想要緊緊擁抱住艾伯李斯特的雙手,總是在艾伯李特充滿關懷友愛的言行前打住,想要大聲傾訴的言語,永遠都在艾伯李斯特冷靜且野心勃勃的目光前消散,於此,他的每一個呼吸只剩下痛覺。
最後他想要的,一個也沒有。
他不信神,可是在艾伯李斯特面前,他卻是個為愛粉身碎骨的殉道者。
啊啊…艾伯,我真的好喜歡你…
他握緊雙拳,明明就站在比任何人都更靠近艾伯李斯特的位置上,他竟然什麼都不能做。
艾伯、艾伯、艾伯、艾伯…不屬於他的艾伯啊…
「艾依查庫?」察覺到旁邊急促的呼吸,艾伯李斯特張開了雙眼,迅速帶起眼鏡,「艾依查庫,怎麼了?」
熟悉的氣息讓艾伯李斯特瞬間就能辨識身旁的人是誰。
「艾伯…」我喜歡你、我喜歡你、我喜歡你、我喜歡你、我喜歡你、我喜歡你、我喜歡你、我喜歡你、我好喜歡你、我愛你…
好友痛苦的模樣讓艾伯李斯特皺緊了眉頭,他握住艾依查庫的雙手,關切的詢問著,「艾依查庫你怎麼了?受傷了嗎?」只有在私底下兩人獨處,艾伯李斯特的情感表現才會顯得豐富。
坐在床上,艾伯李斯特小心的巡視艾依查庫全身,確認沒有任何受傷的跡象才稍微放鬆一點。
搖了搖頭,他還是不住的重覆著同樣的話語,「艾伯、艾伯…」求你只看我,求求你愛我。
艾伯李斯特關心的目光只是讓他呼吸更加困難,或許,在戰場上艾伯李斯特無情的命令還會更好一點。
起碼那時候的他們感覺起來就像是毫無交情的普通下屬上司。
聽著好友沙啞的聲音,艾伯李斯特只是伸手輕輕的擁抱自己的摯友,瀏海遮掩住他此刻的神情,「艾依查庫,我唯一的好友,對不起,是我不該勉強你的。」
彎著腰,臉埋在艾伯李斯胸口的艾依查庫還是搖頭,「不是的、不是的,艾伯。」這些都不算什麼,只要艾伯李斯特希望,他可以再殺更多的人。
比起艾伯李斯特,這全部都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這的確是我的錯沒錯,好了,夜深了,艾依查庫你也該睡了,睡眠不足可不要怪我,如果懶的回房就在這裡睡吧,你的睡衣我幫你收在之前的位置那裡。」微笑的注視艾依查庫疲憊的臉,艾伯李斯特的語氣就跟過去一樣溫柔。
艾伯李斯特從以前就是這樣,掛著柔和真誠的眼神給與專制強硬的友情。
遞給他的關懷是裹著糖衣的苦澀黃蓮,因為艾伯李斯特毫無所覺,所以他只能一次又一次的將這個糖果往嘴裡塞,不斷品嚐稍縱即逝的甜後面那撕心裂肺的苦。
即使如此他還是覺得甘之如飴。
換好睡衣,他躺在艾伯李斯特的身旁,忍不住打斷艾伯李斯特宛如哄小孩一般輕拍他胸口的動作,「我不是小孩吧?」
他還不想睡,能窩在艾伯李斯特旁邊睡覺的機會越來越少,每過一個晚上機會就會跟折減少,光是理解這點,他幾乎厭惡的無法入睡。
他更加憎恨造成現在這一切的環境。
「聽說這樣比較容易入睡,明天還有一大堆的文件工作等著你,艾依查庫你最好能找個辦法快速入睡。」艾伯李斯特調皮的笑著,手並沒有停下的繼續輕拍著。
「你這個惡魔…」天知道他最討厭文件工作了。
而這個動作也確實如艾伯李斯特所說的一樣,緩慢帶有節奏的輕拍,很容易就情緒穩定下來,或許還因為四周都是艾伯李斯特的氣味的關係,他的確感受到了睡意。
「晚安,艾依查庫,我唯一的好朋友。」艾伯李斯特的嗓音低沉而帶著磁性,裡頭帶著只對好友的真切。
這是他意識消失前一刻所聽到的聲音。
「對不起,艾依查庫,對不起。」
.......................................................................(未完)............
雖然這篇的構思是在艾伯R4剛出就有了
不過看到狗狗R4捏他之後更有感觸
不忍說我看完之後更愛這兩個人!!
我想把他們都帶回家養(說人話)
這篇還會有下篇補完
應該也是走痛痛路線
我很少寫痛文,一直寫寫停停,信心值持續下降
不過靠愛補完了
但不得不説...裡面的分段感覺都可以抓出來獨立寫
我、我到底怎麼寫的...
最後字數還超出預期呢!!
至於關於這篇犬眼鏡的內容感想我先暫時保留到下篇再談論
但是我要說...我是個艾伯廚(無關)
謝謝看到這裡的各位 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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