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眼鏡
★清水向,痛向
☆兩人視角
★總共上下兩篇+題外話
☆角色性格自我流,慎食
★腦補補很大,慎食
筆的頂端頂著嘴唇,正在寫家庭教師交代的的作業的艾伯李斯特正漫不經心的看著窗外的好天氣。
艾依查庫是個有著相當程度自卑心理的男孩,第一次見面的時候艾伯李斯特就看得出來。
但他們是好朋友,基於自己比艾依查庫還要稍年長一點,艾伯李斯特知道自己必須多照顧艾依查庫一點。
而且他很喜歡好友在陽光下會閃閃發光的金髮,還有像晴天一樣的乾淨雙眼,艾依查庫是很漂亮的人,所以艾依查庫不應該這樣貶低自己。
父親的話他一直銘記在心,所以他會更照顧艾依查庫。
思緒停止的同時艾伯李斯特還注意到身旁男孩持續有段時間的視線,『艾依查庫,怎麼了?我臉上有沾到東西嗎?」
『艾伯…少爺…沒、沒有,我、我只是…』金髮的男孩慌張的搖頭,像是想掩飾什麼脹紅著臉。
又來了。
『都跟你過了,我們是朋友,直接叫我艾伯就可以了。』艾伯李斯特不滿的鼓起臉頰。
『哎…可、可是我只是僕人…』
艾伯李斯特伸出的食指幾乎都要戳到艾依查庫的鼻頭上,『沒有可是,在這裡你就是我的好朋友,不要叫我少爺,在外面我知道這樣會讓你被你父親罵,所以我才勉強接受這個一點也不親切的稱呼。』
『對不起,艾伯。』男孩內疚的垂下頭。
『這種事情不需要道歉啦,我只是要讓艾依查庫知道我一直都當艾依查庫是我的好朋友,懂嗎?是好朋友喔,我們不應該有地位階級的區分的。』推著眼鏡的小艾伯李斯特一瞬間有著巴爾茲夫人的威嚴。
那樣不自覺散發的氣勢讓艾依查庫縮了縮脖子,緊張的點頭。
見狀,艾伯李斯特只是嘆了口氣,他清楚這樣的階級觀念問題不是一時半刻就可以解決。
『算了,慢慢來就好。』艾伯李斯特離開椅子,打開了書房的窗戶,『今天天氣這麼好,我們出去玩吧,艾依查庫。』
『這樣不行吧?會被夫人責備的!』艾依查庫慌亂的在艾伯李斯特身邊打轉,不讓艾伯李斯特爬出窗外。
靈活的鑽出艾依查庫的防線,艾伯李斯特一隻腳已經踩在窗框上,『我只是要去散散心,艾依查庫你也應該要多放鬆一點,老是在窮緊張,這樣對身體不好喔。』
『這樣真的不好啦,而且爬窗戶很危險。』
『…膽小鬼,你不來就算了,我自己去。』撇過頭,小艾伯李斯特面露不悅的準便要躍出窗外,『如果擔心被罵就說是我自己要跑出去,你攔不住,這樣就可以了。』
手卻被艾依查庫抓住。
『艾伯,對、對不起,你不要生氣,不要丟下我一個人。』像是真的怕被丟下,艾依查庫忘記了平常的拘謹,緊握住艾伯李斯特的手腕。
『為什麼又要道歉啊,我又不勉強你一定要跟我冒險,也不會為了這種小事生你的氣。』看著艾依查庫像棄犬一樣委屈的表情,艾伯李斯特忍不住露出無奈的微笑,『要一起出去玩嗎?』
『好!』直視艾伯李斯特的笑容,艾依查庫靦腆的揚起嘴角。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艾依查庫會突然笑了,但艾伯李斯特覺得這種無憂無慮的表情最適合艾伊查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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睜開雙眼,雙眼迅速的環顧四週,艾伯李斯特瞬間判斷現在自己所處的環境,伸手捏著眉心的準備站起身。
一雙白皙美麗的手將艾伯李斯特輕輕的按回椅子上,「准將,你該再多休息一下,這裡很安全。」
艾伯李斯特抬起目光,眼前是相當年輕端麗的女子,特殊的氣質與過分深沉的雙眼訴說出她不一般的身分。
艾莉絲泰莉雅,他現在的合夥對象,古朗德利尼亞絕對權力的象徵。
「非常感謝陛下的仁慈,不過我沒有那樣的資格能接受陛下的恩惠,光是現在這樣打瞌睡就失態的足夠將我處以死刑了。」含著歉意說著,艾伯李斯特再度打算起身。
他到底幾天沒睡了?居然在密談才剛結束沒多久就這樣失態的睡著。
艾莉絲泰莉雅的手還是放在艾伯李斯特的肩上,「不用這麼拘謹,准將為了帝國如此辛勞,給辛苦的准將多點休息機會連獎賞都算不上,更何況,這裡沒有別人,你又何必對我客氣呢。」
女人清冷的語調混著一絲甜膩,意有所指的話語讓艾伯李斯特展露一貫的笑容並調整坐姿,「正是如此我才該更加的注意自己的舉動。」
正如他們的合作內容,他們也對外的關係親密無間,各取所需的互相利用對方。
看艾伯李斯特沒再堅持要離開椅子,艾莉絲泰莉雅才緩步的走到艾伯李斯特的對面坐下,唇角划出媚惑的弧度,「你還真是不解風情呢,巴爾茲准將。」
「不解風情?我還是第一次被女性這樣說呢。」艾伯李斯特失笑。
「你對女人的那一套都只是表面功夫罷了,雖然你很聰明也很會看透別人內心,但是關於某些部份你卻一竅不通。」就連喝茶的舉止都透著優雅,艾莉絲泰莉雅注視著艾伯李斯特的目光異常銳利。
「某些方面?」艾莉絲泰莉雅的話讓艾伯李斯特認真的思考起來,都走到這步了,如果他的部署還有不足的話那會相當不妙。
看艾伯李斯特認真思考的模樣,艾莉絲泰莉雅忍不住的笑出聲,「真意外巴爾茲准將你也會有這樣憨直的一面,不難理解為什麼羅斯帕爾德大尉會這麼忠誠。」
「這樣的評價還真是少見呢,不過我跟羅斯帕爾德大尉的關係陛下也很清楚,這純粹只是我們是好朋友。」雖然掛著標準的微笑,事實上艾伯李斯特相當意外皇妃的話。
「我有看過准將你…與大尉私底下的交談。」
頓時,艾伯李斯特表情不變,瞳孔卻緊張的收縮。
他怎麼會這麼大意?看來他還是太小看皇妃的眼線了,如果艾依查庫被發現曾經是連隊的人該怎麼辦?光只有自己的話還有辦法解決,現在開始做額外計畫的話會不會太遲了?
沒有注意到艾伯李斯特的緊張,艾莉絲泰莉雅繼續說著,「那時候的巴爾茲看起來既放鬆又親切,跟對外的樣子完全不一樣,更像一個真實的人類。」
「我本來就是人類啊,陛下的說法還真奇妙呢。」一邊以輕鬆的姿態對話,艾伯李斯特不動聲色的將警戒升起。
他必須讓艾依查庫在全力漩渦當中,站立在一個安全的位置。
雙手交疊在腿上,艾莉絲泰莉雅表情無辜的可愛,「准將自己沒發覺嗎?你就像個陶瓷娃娃一樣。」
「這…身為男性的我得到這樣的評價實在沒辦法感到很開心啊,陛下。」難道皇妃的眼線沒有發現他們是連隊倖存者嗎?
艾莉絲泰莉雅的雙眼像是可以看透人心一般,她認真的看著艾伯李斯特無懈可擊的和藹態度,「當然主要是說你長的很漂亮,但你不只像娃娃漂亮,你也像陶磁娃娃一樣,包裹一層堅固冰冷的外皮,把其他人都擋在外面。」
輕推鼻樑上的眼鏡,艾伯李斯特面色帶著淡淡委屈,「關於這點,我想大家應該都一樣吧?不是嗎?但是…被陛下這樣的評論還真是讓我感到難過呢。」
「這種不真心的撒嬌可沒辦法討我歡心的,如果准將你願意將對羅斯帕爾德大尉的態度分出一半對我,我可能會比較高興唷。」艾莉絲泰莉雅瞇起雙眼的淺笑。
「請恕我做不到,我怎能對陛下無理呢!」這是在試探嗎?還是真的沒發現了?
「准將還真是遲鈍,依我看來,羅斯帕爾德大尉可是連這樣都不滿足呢。」艾莉絲泰莉雅深深的望著對面的男子。
又突然冒出個意外的評價,艾伯李斯特愣了一下,「遲鈍?這跟羅斯帕爾德大尉有什麼關係嗎?」
「他的慾望可是比准將你所知道的還要龐大,哪天一口吞噬掉准將都不意外。」
難道皇妃只是對艾依查庫桀傲不遜的態度有所猶疑而已嗎?如果只到這份上還有商討的餘地。
沒有一絲猶豫,艾伯李斯特立即開口辯解,「不會的,陛下請相信我,羅斯帕爾德一直以來都忠心耿耿,絕對不可能做出背叛的行為,也不會妨礙到計畫。」
看著艾伯李斯特認真的神色,艾莉絲泰莉雅只是嘆了口氣,「所以我才說准將實在是太遲鈍了,某方面上。」
「呃?」
「請不用擔心,我並不是質疑大尉,我也相信羅斯帕爾德大尉對准將你肯定是絕對的忠誠的。」艾莉絲泰莉雅的唇繳漾起淡淡笑容,溢出不明顯的苦澀。
雖然艾莉絲泰莉雅的話讓艾伯李斯特稍微放下心,但卻沒有辦法完全解讀皇妃話中的真正意圖,艾伯李斯特只能選擇小心的應答,「如果他有什麼冒犯到陛下的地方,我先代替他向陛下道歉,他從以前就有點冒失,但是絕對沒有惡意。」
或許皇妃是在耿耿於懷每次她的到來,第一個迎接她的總是艾依查庫不悅的眼神,惡劣的情緒連稍微掩飾都懶得奉欠。
明明都跟艾依查庫解釋過,他並沒有因為皇妃的寵愛而迷失在權利漩渦之中,艾依查庫還是一樣憤怒。
「准將與大尉的感情真是不錯,准將放心吧,我並沒有對此感到憤怒,也沒放在心上,准將你就維持這樣就好,什麼都沒發…」稀奇的閃爍著眼眸,艾莉絲泰莉雅的話尾消失在閉上的唇間。
「怎麼了?」面對皇妃難得不自然的表情,艾伯李斯特有點在意對方沒說完的話。
「我剛才是說,我們維持現狀就可以了,目前國內局勢還在掌握之中。」艾莉絲泰莉雅的神態又恢復了原本理性而睿智的模樣,彷彿方才的動搖只不過是幻影。
「我明白了,現在時候也不早了,請恕我先行退下了。」注意到窗外的天色,艾伯李斯特挺意外時間已經接近夜晚。
艾莉絲泰莉雅也跟著站起來,將掛在衣架上的軍用大衣拿在手邊,「路上小心,艾伯李斯特。」
將手上的大衣遞給艾伯李斯特,艾莉絲泰莉雅輕輕的在艾伯李斯特的臉頰上溫柔的親吻。
「有勝利女神的祝福,計畫會順利的。」回應艾莉絲泰莉雅親密的舉止,艾伯李斯特也在對方的額頭落下輕緩的吻。
「但願如此。」
目送艾伯李斯特離開,艾莉絲泰莉雅站在只有自己的小客廳內,目光注視著艾伯李斯特剛才坐過的沙發座椅。
勝利女神嗎?
「到底誰是誰的勝利女神呢?真的是個遲鈍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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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馬車內,艾伯李斯特坐在門邊,讀著手上文件的視線已經是第十次不自主的望向外頭。
「時間就快到了…」他讓艾依查庫一個人執行的暗殺任務所預計的執行時間。
這次他也會活著回來嗎?
收回目光,艾伯李斯特的手指不斷的敲著文件紙面,矛盾的想法讓他覺得有點疲累。
「就快了…」
對,時間就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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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被烏雲遮住,透不出一絲月光的街道卻被燈光照得一片明亮,所見之處溫馨的可怕。
沒錯,是可怕。
一般人不可能會知道這個國家的上層到底在謀劃什麼,所謂的和平景象不過是自欺欺人的幻影,長年的戰爭所消耗的人數已經快追上當年渦還存在的時候。
那麼,過去他們到底是為了什麼而捨身取義?
最後來必須背負莫須有的懲罰,這太扭曲了。
伸手拉上窗簾,艾伯李斯特走回床邊,拿起毛巾擦拭自己因洗澡淋溼的頭髮,旁邊的矮櫃擺著的是一點寫滿密密麻麻文字的紙張。
那是最近的戰事報告與國內情報。
坐在床沿,伸手拿起那頗有份量的文件,艾伯李斯特跟平常一樣的每張都認真的讀完每一個字。
只是內容總是令艾伯李斯特感到心煩氣躁,即使是對自己有利的消息也一樣,裡頭充滿的只有陰謀權利。
但他也不會就此感到厭煩,這正是他所想要的,身陷這充滿汙濁泥濘的漩渦之中,在這混濁的深淵裡謀取自己的目標。
沒有犧牲,也就不會有所獲得。
從厚厚一疊的紙張中額外取出幾張,再仔細的研讀,艾伯李斯特很快的整理出接下來該失蹤的人選。
殺人,相當殘忍的行為,只是更殘忍的是他,是他命令他人成為殘忍的劊子手。
是他讓艾依查庫成為那個兇殘的劊子手的。
看著艾依查庫滿身血汙卻掛著笑容的站在自己面前,每每都令他感到腦內暈眩,反胃的知感又令他無比清醒。
眼裡的情緒是強烈的痛苦,臉上的笑容卻瘋狂而燦爛,明明真正的殺人兇手是他,該背負鮮血與罪惡的人也該是他,而不是無辜的艾依查庫。
可是現在最好利用的人,就是絕對不會背叛他的艾依查庫了。
為了達成目標,能利用的事物就該充分發揮他所有的價值,包括手下、包括艾依查庫。
這樣的行為根本就跟最當初的決定相違背,從他對艾依查庫下了第一個暗殺指令,過去善良的艾依查庫已經被他親手殺死,他才是真正的殺人兇手。
以前雖然也斬殺了不少怪物,隊友之間也曾打過架,艾依查庫從來沒有真正傷害過誰,艾依查庫從來都愉快的對他說著簡單的話題。
於是只要看著現在的艾依查庫,那帶著殘忍微笑等待自己表揚的模樣,他就必須得背負兩人份的罪惡感,艾依查庫殺人的罪惡感與殺了艾依查庫的罪惡感。
經年累月累積的重擔,他還會繼續背負下去。
只是偶爾…偶爾喘不過氣的時候,在目送艾依查庫去執行那對一般人而言過分危險的任務時,不自主的湧上一股惡意的逃避思緒。
如果就這樣回不來了就好。
如果艾依查庫就這樣死了就好。
如果艾依查庫就這樣死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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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作戰,是殲滅前方的村莊,一個人也不能留。』
站在隊伍最前列的指揮官語氣冰冷而僵硬。
那是發生在初入軍隊的事情。
既然下定決心要在這個國家的軍中得到什麼,那麼就算遇到再不公平的是都要心平氣和的接受。
因為他們已經是一無所有的亡命者。
拖著手中的短槍,聽著村民的哀號聲,艾伯李斯特靠著壁沿小心的前進。
從他們突入村莊內不到半小時,四處已經瀰漫著煙硝與血液的臭味。
這樣的氣味,長期與怪物作戰的他早就習慣,只是,現在這是人類的鮮血,是他們過去想要保護的存在。
啊啊…這原本是個寧靜和平的村莊,只因為他們隸屬於敵國。
深吸幾口氣,艾伯李斯特壓住顫抖的手掌,快速的前進幾步,托著槍站在街道上。
『艾依查庫?』
他看到艾依查庫對著已經無法逃跑的婦人舉槍,卻一直遲遲沒有開槍,不只拿著槍的手顫抖不止,猛喘著氣的身軀都在不停的打顫,『該死的、該死的…』
抹殺對象是與個人情感無關的無辜村民,所以艾依查庫陷入動搖。
不只艾依查庫,就連他自己也是一樣。
但是他是艾伯李斯特,不能在其他人面前露出軟弱的模樣,尤其是面對艾依查庫,自己更要堅強。
若是連自己都猶豫不定,又怎麼能帶領艾依查庫繼續走下去。
沒有問題,就跟以前一樣的武裝自己就可以了,以滿是尖刺的荊棘抵禦外界的攻擊。
收起迷惑的表情,艾伯李斯特面無表情的走到艾依查庫身旁,一聲巨大的爆裂聲響,那名婦人已經倒在血泊之中。
『艾伯?』艾依查庫錯愕的看著表情冷硬的艾伯李斯特。
那個模樣就跟在跟魔物作戰時一樣,冰冷且公式化,就好像他現在殺的不是跟自己一樣的人類,而是魔獸。
『你在發什麼呆?快點解決這個任務。』沒有再去多看一眼那倒在地上逐漸冰冷的軀體,艾伯李斯特的眼神平淡而無情,『手槍果然效率很差…』
艾伯李斯特將手中的手槍退殼並收回槍套,將原本背在背後的自動步槍托在手中,回頭往其他方向離開,留艾依查庫一個人呆愣的看著彈出膛室的彈殼。
這裡的平民根本沒有武器,留艾依查庫一個人在那裡也很安全。
而他,必須去完成任務。
作戰結束後,他以優異的殺人數受到表揚,而一個人也沒殺的艾依查庫則蹲在屋子的角落。
只是沒有人會責備艾依查庫,第一次上戰場,心軟下不了手是很正常的。
像他那樣才不正常。
戰後晚會結束後,所有人都睡倒一片,依舊保持清醒的艾伯李斯特看了一眼還縮在角落的艾依查庫,便輕手輕腳的將薄毯披在艾依查庫身上。
『這種表情一點都不適合你,膽小的艾依查庫…』看著就連睡著也皺緊著眉頭的艾依查庫,艾伯李斯特無奈的搖頭,即使知道艾依查庫聽不到還是小聲的說著,『對不起,都是因為你交了我這種惡劣的朋友。』
接著艾伯李斯特避開所有人,一個人走到隱密的叢林之中。
一回想到今天自己殺害的村民,艾伯李斯特冷酷的表情崩壞的一點也不剩,面目扭曲的抱著樹幹開始嘔吐。
他不是沒有殺害過生命,相反的,在連隊內那種一種的生物殺的很多,可是這跟現在完全不一樣,他殺的是跟自己一樣的人類。
殺魔物的原因是為了自保,是為了避免再有人跟自己一樣莫名奇妙就失去家鄉,而他現在做的是殺人,殺了自己過去與同伴一同保護的人類,像魔物一樣毀壞他們的家園。
跟父親過去所教導的也完全背道而馳。
自己的雙手到現在還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但他也不會神經質的去不斷的想要將這股味道清洗掉。
渦消失之後,人們開始互相殘殺,那麼連隊到底是為了什麼而作戰?那些犧牲的前輩又是為了什麼而身亡?過去為了消滅渦而團結的各國和平景象也不過是假象。
既然他們的努力所得到的成果幾乎等於零,那連隊又為什麼必須被安上榮耀的滅亡的虛假結果,卻連存活都不被世界允許。
那麼他就算他無法給予世界真相,也要給予其他倖存者能安心存活的空間,為此他必須獲得極高的權位,高到足以影響世界,即使必須殺更多人。
這是在自己開槍殺了那位婦人時就有的覺悟。
是的,他深信這是上一定還有不少像自己一樣的倖存者。
不只不讓前輩們的犧牲成為虛無,也讓其他人也能安心的渡過正常人的生活,這是他對連隊的養育之恩所能做的微薄報答,以及對現在的當權者帶有惡意的幼稚報復。
後果與可能會面臨的危險他都有覺悟,現在只要他果斷的將這份覺悟執行下去就行了。
以背負著荊棘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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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原本認為艾依查庫一直保持這個樣子下去就好,殺人實在太沉重。
因為他的地位會爬的很快,他能夠用各種手段掩蓋一個軍人卻沒有任何戰績的事實,所以肯定沒有問題。
托著槍管,艾伯李斯特小跑步的突入面前的空房,警戒的將槍上膛,卻只看到五名十多歲的少年縮成一團。
雖然已經殺了無數這樣手無寸鐵的孩童,但艾伯李斯特還是不免覺得有些猶豫,不過因為上司所下達的是殲滅指令,沒有給自己遲疑過久的時間,艾伯李斯特再次將槍舉高。
卻看到其中一名少年露出不自然的笑容。
順著少年的目光看去,艾伯李斯特發現自己的右手邊的門框上貼著小型炸彈,雖然傷害範圍不廣,但以自己的距離而論,即使不會致死卻絕對會被炸成重傷。
只是現在就算發現也來不及了,少年已經按下開關。
艾伯李斯特只來得擊護住自己的要害,整個身軀被炸倒在地上,強烈的衝擊力導致內臟損傷,艾伯李斯特忍不住吐了一口鮮血,一時間根本無法站起身。
少年們看艾伯李斯特被炸傷,紛紛站起身,拿著槍對準艾伯李斯特的腦門。
計算著少年們的反應速度,艾伯李斯特確信自己百分之百可以迴避,仍舊暗罵自己實在過於大意。
他竟然忘了還有所謂少年兵的存在,居然因為一時心軟而讓自己受傷。
在少年們開槍的瞬間,艾伯李斯特向後滾了幾圈的滾出房外,捂著胸迅速的站起身,轉身躲入牆壁後,注意到艾依查庫站在自己身後,『艾依查庫?』
『艾、艾伯,我剛剛有聽到爆炸聲…』身上不帶煙硝味的艾依查庫,明顯也是沒有殺過任何一個人的四處打轉尋找艾伯李斯特。
『現在我在跟幾名少年兵作戰,艾依查庫你退後,有話等等再說。』稍微側身檢視艾依查是否受傷,但卻看到對方怔住的表情,『艾依查庫?』
『艾伯你…受傷了?』艾依查庫面色錯愕的伸手抹去艾伯李斯特嘴邊的血漬,也注意到艾伯李斯特身上都是因剛才的爆炸所製造的擦傷。
聽到少年兵們的腳步聲,艾伯李斯特迅速的捨棄步槍換成較大型的手槍,『我沒事,這裡很危險,你快離…艾依查庫?』他知道要艾依查庫殺與自己同是人類的敵人太過困難,又別論對方還只是一群小孩。
艾依查庫無視艾伯李斯特的呼喚,只是傻愣的低頭看著抹去艾伯李特血跡的手指。
此時那群少年兵追上來,想要把艾依查庫拉到自己身後的艾伯李斯特卻撲了個空,艾依查庫不知何時已經站在自己面前。
『是你們讓艾伯受傷的嗎?』
站在艾依查庫的背後,艾伯李斯特看不到艾依查庫現在是什麼表情,但從他有些顫抖的音調聽起來,情況相當不妙,『那是我輕敵了,艾依查庫?你怎麼了?』
那群少年兵並沒有回答艾依查庫的疑問,只是紛紛舉起槍械瞄準他們的敵人。
一瞬間一把寬刃劍已經刺穿站在最前頭的少年的頭顱,由正面突破後腦,貫穿力道相當巨大,艾伯李斯特甚至還沒能反應過來,那名少年睜著的平淡雙眼彷彿時間還停留在上一秒。
稍微施力,佇立在少年面前的艾依查庫將劍拔出來,完全不在意對方濺射而出的鮮血灑滿自己整個正面。
接下來的發展幾乎讓艾伯李斯特以為自己正在做一場過於真實的噩夢。
最後當艾依查庫站在身首異處的少年屍塊群中,艾伯李斯特清楚的感到自己的胃正在劇烈的翻攪,不因為那已經無法拼湊的肉塊,而是因為艾依查庫冷漠的狠戾。
『艾伯你沒事吧?如果走不動的話我背你。』艾依查庫嘴角裂出燦爛的笑容,那表情與平時的艾依查庫沒有任何差別。
『艾依查庫…』為什麼會殺了那些男孩?明明最排斥殺人的不是嗎?
『艾伯不好意思,我把衣服弄髒了,回去我會清理乾淨的。』艾依查庫爽朗的笑容帶著一絲抱歉,雙手替艾伯李斯特整理凌亂的上衣,『艾伯怎麼了嗎?』
『不,沒事。』搖了搖頭,最後艾伯李斯特還是什麼也沒問。
那樣自然的態度根本不存在任何罪惡感,但注視著艾依查庫原本潔白的手套染上刺目的鮮紅,艾伯李斯特確實感受到一股重量壓在自己肩上。
他不知道艾依查庫到底想通了什麼,但艾伯李斯特很清楚,這樣的事情非常異常,即使對自己有利也詭譎得可怕。
在兩人回部隊的路上,護著艾伯李斯特的艾依查庫沿路又擊斃了不少埋伏的平民軍。
再之後,艾依查庫為了艾伯李斯特殺了更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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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間,艾伯李斯特聽到了不自然的呼吸聲,但那聲音熟悉的讓他馬上就能辨識其身分。
「艾依查庫?」艾伯李斯特立刻從床上坐起,伸手從矮櫃拿起眼鏡帶上,在黑暗中不能清楚確認艾依查庫的現狀,但那樣沉重的呼吸聲聽起來相當不妙,「艾依查庫,怎麼了?」
「艾伯…」對方沒有任何反應,只是面對著艾伯李斯特茫然的表情,連聲音都異常沉悶。
該不會真的受傷了吧?雖然連隊出身的人在長期經過那樣危及生死存忙的戰鬥,身手都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擬,但在人數懸殊還有可能存在的不穩定因素,依舊有機會受傷。
「艾依查庫你怎麼了?受傷了嗎?」艾伯李斯特皺著眉頭,握這艾依查庫的雙手,將他稍微拉近自己的方向。
漸漸適應黑暗的雙眼仔細的巡視艾依查庫的身軀,雖然瀰漫著濃厚的血味,卻沒有看見任何外傷,也沒有受到內傷的現象。
確認艾依查庫並沒有受到損傷,艾伯李斯特才放心下來。
到頭來他還是希望他的好友能夠平安無恙的歸來。
「艾伯、艾伯…」沒有回答艾伯李斯特的疑問,艾依查庫只是低著聲音反覆呼喚著艾伯李斯特。
艾伯李斯特不自覺流露憐憫的神色,他認知當中的艾依查庫一直都是個有些內向溫良的人,即使後來總是表現出一副大剌剌的模樣,但那不過是偽裝自己的外殼,就跟他一樣。
那樣的艾依查庫是不可能成為殺人如麻的劊子手,不可能不會有所痛苦有所掙扎,而讓艾依查庫這麼難過的人就是命令艾依查庫去殺人的艾伯李斯特。
思及此,坐在床邊的艾伯李斯特身手環抱住看起來無比脆弱的好友,「艾依查庫,我唯一的好友,對不起,是我不該勉強你的。」
他知道這樣的安慰根本沒有意義,但他仍舊將艾依查庫抱進自己的懷裡,因為艾依查庫對他而言已經是這個世上僅存的重要人物,這樣的舉動不僅是為了安撫對方,也讓自己安心。
艾依查庫又平安的回來他身邊了。
即使偶爾會有希望艾依查庫在暗殺工作中死去的想法,但在真正注視艾依查庫時,這樣的想法立刻不翼而飛,彷彿任何壓力都不是問題。
只要能夠安心的活著就足夠了。
「不是的、不是的,艾伯。」沒有抬起頭,將臉埋進艾伯李斯特的胸口的艾依查庫,一邊搖頭,聲音一邊悶悶的發出。
看著艾依查庫像孩子一樣的舉動,艾伯李斯特微笑的捧著艾依查庫的臉,注視著艾依查庫帶著些許疲憊的神情,「這的確是我的錯沒錯,好了,夜深了,艾依查庫你也該睡了,睡眠不足可不要怪我,如果懶的回房就在這裡睡吧,你的睡衣我幫你收在之前的位置那裡。」
說完便將艾依查庫趕入浴室,聽著轉開的水聲,艾伯李斯特走到衣櫃前將不屬於自己尺寸的睡衣取出。
睡衣的大小比自己的尺寸還要再稍寬一些,雖然兩人身高接近,但不知道從哪時候開始,艾依查庫就變得比自己還要結實強壯。
已經長大了呢,艾依查庫。
「就這裡還是像以前一樣,膽小鬼艾依查庫。」回想剛才艾依查庫欲言又止的模樣,艾伯李斯特盯著手上的睡衣喃喃自語。
將友情看的很重的艾依查庫一直以來都在身為好友的自己身旁,為艾伯李斯特殺人、為艾伯李斯特抵擋許多災禍,卻無法將心中的不願意對他坦白。
不過不用擔心,再過一陣子,就不需要再殺人、不需要再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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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艾依查庫安撫入睡之後,艾伯李斯特卻一點睡意都沒有,只是睜著視線模糊的雙眼看著天花板。
原本想要走下床去倒杯水喝,但身旁已經熟睡的艾依查庫的雙手卻像鐵箍一樣緊緊環住他的腰,基於不想為了這種小事吵醒艾依查庫的想法,艾伯李斯特只能安份的躺在床上發呆。
「真的就像小時候一樣…」自己的身體被艾依查庫用力的收進懷裡,那樣充滿不安全感的動作跟過去一樣,只要發生了不愉快的事情,艾依查庫就連熟睡都會露出苦悶的表情,並蜷縮身體的抱住艾伯李斯特。
只要是艾依查庫的事情,他艾伯李斯特全都一清二楚,包括艾依查庫的喜好、艾依查庫的脾氣、艾依查庫的習慣。
就連艾依查庫第一次殺人的那晚,一個人躲在盥洗室乾嘔的動作,他都知道。
他也知道艾依查庫根本不喜歡現在這樣勾心鬥角的生活,不喜歡靠著陰謀與鮮血鋪成的權力大道,更不喜歡艾伯李斯特現在冰冷虛假的相處應對。
只是他現在不能為了好友而停止前進的腳步。花了這麼多時間,好不容易距離目標已經不遠,無論如何都不能收手。
雖然與艾依查庫出現意見分歧相當的遺憾,但這樣才是艾依查庫,那個善良單純的艾依查庫,於此,他沒有什麼好抱怨的,或許還有一絲慶幸在裡頭,艾依查庫沒有像他一樣變得這麼冷血麻木。
艾伯李斯特側頭看著身旁的好友,艾依查庫帶著鬱悶表情的睡顏,隱約有著過往年少時期的純真,有點耿直有點天真。
伸手輕輕的撫平好友眉間的皺折,艾伯李斯特的唇角仰起淡薄卻真心的微笑。
他知道艾依查庫比起以前堅強了很多,甚至會帶上活潑冒失的面具來隱藏脆弱敏感,但身為同年好友的他知道,無論艾依查庫如何武裝自己逼迫自己變強,單純無憂的生活還是最適合艾依查庫。
計畫走到這個地步,接下來的危險只會越來越多,這樣毫不掩飾的展露鋒芒的他,就連被察覺是污染者都不意外。
所以他現在不能失去他最強的後盾,艾依查庫。
只是,艾依查庫一旦開口表示再也無法忍受,他會立刻放艾依查庫自由,毫不猶豫。
當位置站的越高,淬著劇毒的暗箭就越多,也該是時候讓艾依查庫脫身了。
「艾依查庫你知道嗎?其實,很多時候我是故意的。」近乎無聲的低語,艾伯李斯特的笑容輕鬆而平淡。
艾伯李斯特從來沒有開口逼迫,卻用同等於逼迫的命令去讓艾依查庫執行危險的工作,然後暗自卑鄙的計算艾依查庫的忍耐值,等待艾伊查庫無法承受的時候,接著理所當然的把艾依查庫往外推。
這樣就算敵人有所存疑,也多少會把放在艾依查庫的眼線收回一些,沒有人會去觀察一個沒有情報價值的人物。
所以,艾依查庫快點醒悟吧,像他這樣連好友的利用的人,還是早點捨棄比較好。
接著所有的事情他會自己單獨完成。
只要達成目標,他就沒有什麼是需要再謀略的,也不需要存在未來。
只要所有的連隊倖存者都可以安心的生存,就連艾依查庫也是。
已經長大的艾依查庫早就不是以前懦弱的小鬼頭,即使依舊膽小,但也是個成熟的成年人了,一個人生活一定不會有任何問題,更何況在大宅跟連隊學習的技藝也足夠讓艾依查庫不愁溫飽。
接著習慣沒有艾伯李斯特的世界,回到無憂無慮的生活,快樂的繼續在這個世界生存下去。
沒問題,所有的後路他都計畫的非常完美。
「對不起,艾依查庫,對不起。」
佈滿刺的荊棘不只攻擊外界的觸碰,最終也會毀滅自身。
他從來不會天真的認為自己能夠全身而退。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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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這邊就來聊聊我寫這篇文的感想吧...
啊、啊、啊嗯...我快被艾伯玩壞了啦!!!(說人話)
這篇比預想中的還要爆走很多
以至於我一直寫寫停停的,
太過正經的內容實在是我的弱點啊!!
好,亂吐完之後,就來說點正經的(?)
在我眼中的艾伯基本上是個情感很淡的傢伙,可能是因為太聰明太理智
所以他能夠排除一切感情影響的執行目標,只要能達成目的什麼都能利用犧牲
這樣的他在外人眼裡就顯得非常冷漠無情了
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艾伯其實非常重視他的好朋友
從他們相處的一些小地方就可以看出來
只可惜艾伯把他的目標放在絕對的第一位置
覺得艾依查庫再重要也只是把他當朋友啦
狗狗的用心就完全付諸東水了
不過很多時候艾伯似乎連自本身都沒這麼重視
出賣肉體(R1把自己摔出去)之類的行為,根本就不重要
只要結果是他要的就好,過程怎樣都好
這樣的艾伯看起來很無情現在想想也是摸雞籠的
但太聰明理智跟太自負也許就是艾伯的缺點了
覺得什麼事情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發生意外就把事情攬起來自己優先做,其他人輔助就好
之後其他人只需要享受結果
搞不好跟小時候的領主教育也有一點關係?
又或者因為他是荊棘背負者
這樣的人肯定會短命(欸?)
即使這樣我還是很喜歡艾伯!!!
不如說這樣的艾伯我更喜歡啊啊啊啊啊(廚)
抱歉上面腦補了很多東西
感謝各位的觀看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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